1/5演講者是農業專家蔡新聲先生。蔡先生妙語如珠、演講生動,把農業成就、生物科技講得非常精采。有些感慨農業被排擠、價錢被打壓,務農的人在台灣真的很辛苦。原來能大啖台灣水果這麼幸福,原來台灣也有那麼值得驕傲的一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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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/5演講者:蔡新聲先生(朝陽科技大學生物技術研究所)
從生物科技看台灣農業願景 

兩兆雙星,生物科技是其中一個,今天和大家聊聊生物科技。

大家常在報紙上看GMO,就是基因工程的產物。傳播媒體常把基因改造食物形容成豺狼虎豹,吃了活不久,甚至造成世界生態滅絕。美國人根據長期研究,證實基因改造食物對帝王蝶滅絕有影響的傳聞完全是空穴來風。但是因為媒體宣傳,大眾還是沒有正確的認知。

美國60%的大豆是GMO,40%的玉米是GMO,可以想見你們喝的豆漿都是GMO。你喝了十年豆漿,有沒有事?一萬個人裡只有一個人對GMO過敏,但十個人裡就有一個人對蝦子、牛奶過敏,這公平嗎?今年將是各國開始開放GMO重要的一年。

全世界目前約有一億公頃在栽培GMO作物,這是抵擋不了的世界潮流。栽培最多的主要是美國,佔了一半;其次是阿根廷、巴西、加拿大。中國目前還沒開放,一但開放,栽培面積將又增加一半以上。GMO對世界有什麼好處呢?對改善溫室效應有很大的幫助。過去九年間減少碳的排放量、殺蟲劑用量等,無形的還有加強非洲等國家的作物產量。

農學是台灣的驕傲,但卻在國科會被打壓的很厲害。人家問我台灣農業有什麼世界第一?我至少舉了十樣:木瓜、蘆筍等。第一個,蝴蝶蘭—台灣的世界級花卉產業。台灣阿嬤為台灣原生種,曾經獲得國際金牌獎,可以取代梅花成為台灣國花,因為講到蝴蝶蘭就想到台灣。現在的品種非常好養,不用曬太陽,一個月不用澆水…真是漂亮又經濟。台灣的番石榴產業:台灣拔和泰國拔培育出的珍珠拔,子很小、果肉大,甜度還可以和甘蔗比,真是可怕。
西瓜:無子西瓜理論是由日本學者提出,但第一個培育出來的是台灣人農友種苗公司董事長陳文郁先生,全世界三分之二的無子西瓜優良品種專利都登記在他手上,是全世界經營最成功的種子公司,今年獲得最傑出的總統獎。台灣的西瓜產業在全世界舉足輕重;全世界木瓜也有80%是台灣出的!台灣鳳梨除了什麼品種都有,甜度甚至過了頭,糖尿病的人千萬不能吃(笑)

台灣的芒果不是台灣原生,由外國引進然後培育。台農一號、愛文、土芒果等。日本人今年在網路上辦了個世界芒果票選。他故意在網頁上放不漂亮的照片,真正漂亮的愛文芒果紅得漂亮,結果台灣芒果還是囊擴了三分之二的選票。前年外銷量最大的農產品就是芒果。兩顆蓮霧,五千塊日幣,你能想像嗎?都是台灣去的。從黑珍珠變黑鑽石,再變黑金剛,品質愈來愈好。記得小時候,蓮霧只有中秋前後產,又白又酸。農業機構發現,把植物整的快死,他就有危機意識,趕快開花結果,所以全年都有產。太多養分就只長葉子,反而快乾凅的會趕快開花結果。整的方法有五種:
1. 幹基環狀剝皮 2.幹基敲頭處理 3.浸水處理 4.斷根 5.全面蓋黑網
看這黑金剛,一顆一斤,甜度比甘蔗還甜。這種技術很可惜的,本來台灣獨樹一格,可惜有些農民去大陸種植了。

生物技術的應用:組織培養技術還有分子生物技術。我發現全世界唯一勉強能和台灣水果一較高下的,只有南非,而且品質還不夠好。外國人要台灣木瓜種子,都是捧著現金來台灣,一顆種子一美金。水果之外,全世界60%的金針菇在台灣,台灣80%的金針菇在霧峰。但是你在霧峰看不到,因為都在工廠內立體栽培,小小房間栽培了七成,時間縮短地可怕,你說台灣偉大不偉大?

一般感染濾過性病毒,都要靠自體免疫。植物也是要把他養壯,產生自體免疫,但是這談何容易?像台灣亞熱帶這麼多病蟲害,哪顧得到病毒。在以前得了病毒都是燒掉,後來經過農業培育,選出有抗體的品種大量培育,這是世界首見的應用。十幾年前台灣有產馬鈴薯,那時日本馬鈴薯出現黃金線蟲,不能引進,台灣只好自行培育。培育出的品種,產量非常大,賺進大筆財富。昨天我學生給我一盒特別的草莓,一顆草莓像蘋果這麼大,你能相信嗎?而且房間放一顆就滿室生香。百合、香蕉,都有培育無病毒苗,也和邦交國技術交流。把病毒去掉後的木瓜,一顆木瓜樹長了一百顆木瓜,每顆都兩三斤重,價錢相當可觀。

現在的芽胞細胞分裂技術更可怕,理論上,一顆芽胞可以在一年中產出1.7X10的27次方!我被稱為台灣金線蓮之父,從幾十年前一株要死不活的金線蓮,培育出現在的規模。鐵線蕨也是,我曾經被凹走一株五千元的漂亮鐵線蕨,沒關係,從後面的胞子,一個缸子又培育出三千顆來。

實驗室培育過大量的捕蠅草,後來移到外面去,都不會抓蟲,因為環境太優渥了。總要到一百棵死到剩兩三棵,才想起來他會抓蟲(全場大笑)。這就是逆境,人也是需要逆境,才能引發潛力。紅豆杉裡的紅豆杉醇可以治癌症,以前需要百年生的紅豆杉醇,幾棵才夠粹取出三百人份,但台灣一天的病人就不只三百人了。後來用癒合組織細胞技術,培育含大量紅豆杉醇的苗種,帶來大量利益,現在仍在發展中。

為了台灣的產業,我會保留一些技術不發表,堤防中國競爭。曾經去對岸看他們的培養場,嚇到:怎麼規模這麼大?進去參觀才放下心來,他們培育的是不健康的玻璃子苗,存活率不到10%,我不怕。那時就打定主意,不能把技術外傳。哪怕他們纏我到晚上十點,還是請他們問北大的顧問(笑)。

轉基因的作物,培育過本身有防蟲物質的品種。問大家轉基因的作物不用噴農藥,敢不敢吃?60%的人不敢吃,40%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也就是100%的人不敢吃。經過這個調查,我自己都不敢吃了(全場大笑)。後來只好轉到非食用作物,例如菊花等。

我開過很多教導國外人士的培訓班,回去給他們兩片光碟,一片是講課內容,一片是台灣美景,代價是請他們代為宣傳台灣。能來培訓的許多都大有來頭,真的有不少好處,甚至一位回國了,我才知道他是國王的弟弟(笑)。去國外演講,都沒有邦交,遇過許多外交窘境。因為沒有邦交,國旗只能放在場內,事後還被大哥大中國抗議。看到外面旗竿上有各國國旗,我們國旗只能掛在三樓窗戶像窗簾一樣,真是想要掉眼淚。

去國外還有許多趣事,例如去以色列哭牆,計程車司機說那是財政部的牆,大家因為繳稅而在那邊哭XD 你看(照片)這些阿拉伯人戴紅頭巾,不要以為是暴徒,世界上絕大部分的阿拉伯人都是非常友善的,去培訓兩個禮拜,吃烤全羊吃到嘴都破了。今天我所講的都是事實,第一就是第一,台灣的農業真的是很厲害喔。

Q:請問這些培育過程有用化學激素控制嗎?
A:蓮霧那種就有。植物要長得好,免不了化學藥劑,用完都會清除並測試殘留。事後證實都低於一個ppm以下。曾經有廠長無心之過談到化學殘留,結果造成農產滯銷、下台,其實不必反應這麼激烈。現在台灣推動TGAP,優良農作標準,T表示條碼,就像水果的生產履歷,只要果皮一掃,誰種的、施肥次數、出產地等,全都清清楚楚。農友會負責,大家就可以吃的安心。

台灣現在農藥殘留愈來愈少,很快會被中國大陸取代(笑)。去大陸吃飯真的要小心,很容易一吃就拉肚子。我到印度去學到一招:牛奶煮香蕉。當初一位中國廚師教的:「反正拉了嘛,吃了試試看。」真的很奇怪,晚上就不拉了,我想都想不到。去西藏高山全身被曬傷,也有人教我一招:小小的野番茄(栽培種也可),全身塗一塗,十五分鐘後再洗掉,第二天就好了。

Q:這些培育研究聽起來很風光,可以談談背後研究過程的辛酸嗎?
A:一個科技走在大家的前端,真的很辛苦。以前連影印機都沒有,影印出來的東西還會褪色,只好手抄。國外文獻報告來不及抄,只好趕快手抄重點。以前時代真的很辛苦,但是那個時代的人比較通才,什麼問題都可以自己解決。一講到十傑的失敗經驗,想起以前兩岸互發宣傳單,我白手起家的過程也被製成傳單發到對岸去...想起這些事就很有趣。

Q:請問怎樣的定義才算基因改造呢?
A:兩種作物雜交融合不一定算基改。基改作物一定要是修剪DNA才算。反對基改作物最力的綠色組織已經承認過去十年的反對是錯誤的,所以現在才能開放。基改對人類利大於弊。所謂壞處第一是環境傷害,這是不存在的;而第二個過敏問題,也是這麼稀少。這幾年的反對真的造成不小的阻礙。美國的玉米成本只要台灣的五分之一,你怎麼和別人競爭?在美國可以連開二十個小時的車,兩邊看到的不是玉米就是大豆,怎麼和別人競爭?所以要朝精緻作物發展。台灣現在的水果都還沒基改,政府不開放也是擔心反彈,因為世界許多國家都還沒開放,而台灣都是跟著美國走的。政府也不好當,像農委會主委是折損率最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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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啊...一個半小時可以講這麼多台灣的豐功偉業,真是很厲害(我覺得現場能打字記錄這麼多也很厲害XD)。品質第一、價格實在,有沒有衝動趕快去大啖台灣水果呢?

國科會主辦「 2007 科學季:科技台灣驚嘆號」特展-植物科學演講
蔡新聲老師的網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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